Mostel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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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子的故事

*这是自己的一个原创故事的片段,于四月末完成并发布在个站。最近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在这里同步更新完成度较高的小故事,以获得更多可能的反馈:3此篇尚待修改,有兴趣的话请随意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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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 : A Tale of God’s Child

         一个男孩从一片废墟的阴影里苏醒过来。他缓缓起身,在原地呆坐了一会儿,似乎还没有从梦境中彻底回到现实。我则与他相反,刚刚从现实坠入梦境里,还未明白自己掉到了什么地方来。不过我很快就察觉到,今次的梦里我没有自己的身体,是一个不存在的旁观者。

 

        刺眼的光从狭缝外侵入这窄小空间,看起来早已过了清晨的时候。男孩扭头看了看蜷缩在阴影最深处的母亲,她仍旧像前几天一样一动不动。她身上逐渐生出了一股难闻的味道,男孩昨天试着将她叫起来,希望她能去洗个澡,可她还是睡着。男孩猜测可能是因为他们真的没有多少水了,所以母亲不愿意去洗澡。于是昨晚,男孩只好睡得离她远了一些——我虽然没有看到这一切,却能够自然而然地得知这些信息,与从前的那些梦一样。

 

         他从阴影里出来的时候,外边日正当空,光在堆积的合金、混凝土碎屑与寸草不生的地面里交织反射着,迸溅得到处都是,视界里的世界如同被浸没在光晕里一样,全是明晃晃的一片。气温并不是很热,甚至是能称为惬意的凉爽,可是一切看起来都如同是虚幻。目力所能及的极远之地,全都覆盖着黄沙,只有建筑废墟的一角三三两两点缀其中。

 

         这并非何等美景,只能令见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匆匆略过它们,直到惊鸿一瞥里,迷幻的光线从黄沙的包围里反射到瞳孔内,在视网膜上勾勒出骷髅的轮廓。这时候定睛细看,才会发觉,人骨也星罗棋布地散在各地。

 

         一切看起来都是死的。

 

         可是男孩对此浑然不觉,他环顾四周,最后目光定在了远处的建筑上——那是附近最高的东西,奇迹般地没有随着其他建筑一起倒塌。三根巨大的黑色石柱构成一个三角锥的三条棱,它们在高处相交并直指天际。许多片状黑色反光物质在三条棱上四处堆叠着,使它看起来呈现一种几何学的极致美感,但又令人心生恐惧。那就好比是你对着地面泼了一盆水,却发现洒在地面的水流形成了一种极其规律的形状——它们本不该存在,却真切地存在于世间。

 

         它还有一种奇特的魔力:其他人以前总是对着那里指指点点,或是大声呼喊,母亲也曾以极为复杂的目光望着那里。男孩无事可做时——他也经常无事可做——也常常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它,可是一旦被母亲发现,她就会立刻让他去找些别的事情做,但是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做的事,所有人都有着一样的呆滞目光,所有人都一样的麻木。

 

         但是其他人都逐渐离开了,母亲也还在睡着。男孩又无事可做了,在长久地对它远眺后,他最后决定向那个奇怪的中空三角锥出发,前去一探究竟。

 

         毕竟,母亲也不会再责骂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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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男孩的脚程,在苍天略微染上些许橙黄的时候,他抵达了目的地。站在三角锥的正前方抬头仰望时,能令人觉得它仿佛穿透云层、直入苍穹,甚至好像已经延伸到了天空之外。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座肃穆的塔,又像是一方世界的墓碑。

         男孩低下头,使因为仰望过久而酸痛的脖子放松下来。面前是由三角锥的两条棱所构成的三角形空洞,正前方的远处能看见第三条棱与地面相接的模样,那黑色的石头与地面竟是一体。三角锥的其他两个面也并非封闭的,这使得阳光可以从空洞里毫无妨碍地穿入锥内,照亮其中。除此之外,天顶也有阳光洒下,将正前方的那条棱下的景象清晰地勾勒出来。但是我们离得太远了,我看不清那里有什么,只是模模糊糊地透过光线看见岩石整齐又错落的纹路密密麻麻地积聚着。

         男孩朝着三角锥空洞的内部走去,我亦跟着他一同前行。踏着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来到三角锥内部的大厅中央,我才发觉向上可以看见天空——三条棱并没有真正相交,只是以其精巧的角度令人产生视错觉,从外部看起来像是交于一点。在这里,阳光仿佛无处不在,我的脑海里兀自浮现出了那些天使画像与他们头顶的圣光,甚至在这一刻觉得这里也许是一座富有未来风格的教堂。

         视线转回正前方,伴随着距离的缩减,岩石的纹路愈发清晰,堆叠成一个隐隐约约的王座。在那之上、在圣光的照耀里,一位黑翼的天使正在浅眠。她似乎察觉到了男孩的到来,缓缓睁开眼睛。

         浅金色的齐肩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光泽,一绺长发慵懒地搭在她的左胸前。暗红色眼眸一如既往的沉静,以及那因拥有美丽唇珠而显得立体、在鬓边垂发的簇拥下显露出媚意的朱唇——是曾在我的各个梦里无数次出现的她。这一次,她身着简单的黑色无袖长袍,装戴金色的耳环与臂环,头上则戴着一顶奇怪的头冠:它的材质看起来像是发黑的金属,一圈荆棘之上插入了七柄装饰华美的短剑,剑尖朝内、剑柄朝外。剑没有穿透荆棘,荆棘形成的圆圈将剑支撑在她的头顶。在短剑的护手处又缠绕着重重荆棘,牢牢地固定着短剑。

         男孩短暂的一生里并没有见过很多人,但他能感受到她的美丽,并正为此而屏息。他呆然地在原地驻足了一会儿,才想起要继续向前。刚踏出几步,只见黑翼天使的头冠缓缓漂浮起来,七柄短剑失去了荆棘的束缚,向外移动了一些距离,开始围绕着她的脑袋旋转,就像是行星环绕着恒星。

         我第一次看见她的这副模样。她的打扮、耳上与背后的黑翼,以及看似光环的头冠都令我觉得她是天使,可是那荆棘之冠无论怎么看,与其说是荣耀的光环,更像是一种威胁。

         这一次,会是什么样的梦?人类又对她做了什么?

         她似乎呆愣了一瞬,然后很快地用微笑来掩饰。“你好,”她用一贯的温柔声音对他打招呼,“我一直在等你。”

         这是我在这场梦里听到的第一句话。因为很久都没有听到人的声音,亦很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我竟在梦里有了一种恍若隔世之感。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本来也的确是如此。

         男孩所受到的教育没有令他在此时感到紧张,因此他们之间的交流没有太大的障碍,我为此暗自庆幸。在男孩作出回应并询问“你是谁”这个问题之后,“我叫阿芙洛狄亚,你可以称我为艾芙。”她缓缓从石座上站起,头顶的荆棘之冠在身后的石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我是守墓人,不知道你是否理解这个词?就是看守墓地的人。”

         “墓地是什么?”

         “埋葬死去的人们的地方。”

         “死去是什么意思?”

         艾芙只稍稍沉吟了一会儿,“人死去,便再也不会动了,什么都感觉不到。人虽然还在这里,但是也已经不在了。”我猜她已经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所以很早就准备好了这样一个回答。即便如此,她还是问:“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男孩点了点头,“妈妈死了。”他说。

         有那么一瞬,艾芙的笑容变得苦涩,但她继续微笑着面对男孩。

         “那你为什么要守着墓地?”

         “因为人类对我判了刑,要我永远守在这里。而且我也不会老去,可以一直守到最后一刻。”艾芙提起身前的裙摆,踏着赤足慢慢步下一节节石阶,朝着男孩走去,“……那最后一刻也终于来临。”她在男孩面前立定,看着他的目光意味深长。“虽然你可能正一头雾水……你想听一个故事吗?”

         “我喜欢故事。”

         “好。”艾芙开心地笑了,“我们坐下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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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奇怪,”艾芙在原地盘腿坐下,“从什么时候开始,给我讲睡前故事成为了你的习惯?”

         “从我讲的第一个故事开始。”艾隆环顾了一圈夜色中的树林,在她的对面坐下,顺手往篝火里丢了些柴,“我过去在世界各地旅行时,听到了不少有趣的故事。但是一直以来我都是独自旅行,空有满腹想法却无处诉说的感觉真是差劲。”

         “所以我成了你的树洞?”

         “我真的是满怀真切的心意想要说给你听啦。总之,我开始咯:

         “首先,故事开始的时候都要有一个背景,所以,让我们假设有这样一个世界:有一位唯一的神造出了万物,祂与祂的孩子——天使们居住在天堂,人与其他生物则住在尘世里。人最初与其他生物没有两样,但是神派天使为人类送去了火种与技术,所以人的智力逐渐超越了其他动物,他们建立了社会、发展出了文明。

         “天使们作为神之子,与神同在、不老不死,唯有由一种叫做‘黑金’的稀有金属所制成的武器可以伤到他们。他们向人类展现神迹,又因为他们不老不死,令人类非常崇拜神与天使,并为此创立了宗教。

         “但随着科技的发展,人逐渐认为神与天使只是无谓的传说,并不再重视它们。说到底,人不过是人,终究摆脱不了兽性,最后世界毫无意外地变成了一片混乱。

         “神很失望,于是做出了一个决定:祂把自己一位尚为婴儿的孩子抛弃在了人间。

         “这位神之子,我们姑且称祂为希洛吧。”

         话音刚落,艾隆非常突兀地止住了,以笑而不语的姿态盯着艾芙,似乎期待她会说些什么。而艾芙,原本就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起了反应,反倒因为艾隆的刻意停顿而犹豫了一下,才顺势问道:“为什么要用祂的名字?”

         “因为这样一个角色非常适合祂,起这个名字也方便你理解,真的不是因为我忘记了角色本来的名字又懒得另起名字哦。总之,希洛被一对好心的夫妇收养,他们发现了祂的与众不同:银色头发,金色眼睛,并同时具有两种性别。祂看起来就像个天使,只是没有羽翼,也毫无力量。”

         “……你根本就是用希洛来构思了一个故事吧?”

         “好吧,我承认。这位角色与希洛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经历也几乎是如出一辙:随着希洛的成长,能够保护祂的那对善良夫妇逐渐老去,于是希洛离开了这个贫穷却温馨的小家庭,来到了更广阔的世界。但是……我想你也知道了,祂是个过于善良的人,最终因为自身的天真以及与众不同而遭受了许多迫害。若不是因为祂不会死去,恐怕早已下了好几次黄泉。”

         艾芙紧抿着嘴,闷闷地应了一声。

         “好在,这个世界还是存在着好心肠的人——希洛遇到了一位女孩,并与她坠入爱河。那个女孩的名字,啊,当然,就称她为艾芙吧。”

         “我和希洛不是恋人……”

         “唔,确实还不是。但我觉得把你们带入这个故事里毫无违和感,而且即使这么使用你们的名字,你也不会太在意的。刚才说到哪里来着?嗯……

         “因为艾芙的缘故,希洛即使曾被百般折磨,心中对世界仍有期待,祂也仍然善良。然而,席卷全世界的一场战争令他们分离,希洛再次被人类捕获。

         “尽管艾芙非常努力地前去寻找希洛,但当她找到的时候,终究是晚了一步。倍受凌辱的神之子彻底绝望了,并自甘堕落,加入了坏人们的行列。祂做了许多坏事之后,最终崩溃了。在祂的悲恸哭泣中,神降临了,并对这个令祂的孩子堕落的世界判处死刑。

         “就在此时,神所派的一位天使来到了艾芙面前。祂对艾芙说,神愿意实现她的一个愿望。随后,就有了如下的对话:”

         讲到这里,艾隆用手揉揉脖子,并清了清嗓子。

         “‘为什么是我?’”他用一种尖细而怪异的声音模仿着自己想象中的女性声线。在听到那声音的同时,艾芙当即笑了出来。厚脸皮的艾隆无视她的举动,放下手来端正地坐好,深吸一口气再次开了口:

         “‘因为你是唯一为了我们的孩子而无悔于奉献自己的人,我们从你身上见到了与我们相似的品质。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们愿意将你纳入我们之中。’“虽然这的确是非常严肃的剧情,艾芙还是因为艾隆刻意做出来的粗重声音而忍不住发笑。

         “‘那只是因为……我爱祂,我爱着的人刚好是你们的孩子。我生而为人,死亦为人,我不是你们,也无法成为你们。’

         “‘你果然还是受人类所束缚。那我们来谈谈吧,你想为人类谋求什么?’”

         艾隆的怪异剧场继续在无人夜林的篝火边上演,但艾芙的笑逐渐消失了。

         “‘时间。我知道对于你们来说,毁灭人类的概念就如人类灭绝虫豸一样。人类于你们只是令人生厌的低等生物,但是,看看你们的孩子,看看祂过去的经历和如今的模样,你们和我们是联结着的,我们是可以互相转化的。所以,我向你们谋求时间,足够让人类进化到你们能够容忍的道德水平的时间,到了那时,你们再来决定,是否要毁灭人类。’

         “‘你为何仍为人类谋求生路?你明知人性之恶早已无可救药。你莫非以为,此行过后,人类还能依然待你如旧?’

         “‘他们如何待我是我们人类内部的事,你们只要告诉我,答应我的要求与否。’

         “天使沉默了一番,似乎是在等神的旨意,随后答应了艾芙的愿望。同时,祂担心人类会对过于接近天使的艾芙不利,也希望让她成为人类的王,令她在约定完成之前一直活着,于是仍将艾芙接纳为天使。之后天使自己便带着希洛一起回到了天堂,希洛从此将在天堂沉睡,直到约定的时刻来临。如果艾芙成功令人类的道德进化,届时与希洛的重逢将是给她的奖励。

         “果然不出天使所料,风波过去之后,回到人类世界的艾芙已经不再被视为人类的一份子。但艾芙有着‘天堂的代理人’这一重身份,杀死艾芙就相当于对天堂宣战,所以人类没有直接对艾芙做什么,而是以束缚的名义,用黑金打造了一顶荆棘之冠,要求她戴上。

         “这顶荆棘之冠由象征七位人类国王的七柄剑与缠绕着的荆棘组成。一旦人类发觉艾芙有任何对人类不利的企图,七位国王就将启动荆棘之冠,届时七柄利剑将从荆棘中解放,刺入艾芙的脑袋……唔,你不要介意,我说的是故事里的艾芙,并不是指你……就算七位国王死去,只要有七个人就可以;即使没有七个人,六个人也可以;哪怕只剩最后一个人,只要还是人类,也能独自启动荆棘之冠。

         “于是艾芙答应了人类的要求,戴上了荆棘之冠。”

         “……嗯。”

         “没了。”

         “嗯?”

         “唔,这是为你好。为什么你看起来像是一副非常期待能听到自己悲惨下场的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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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的结局不会总是遂人的意,但结局就是结局。”

         艾芙宣告故事结束的时候,外边已是黄昏。蜜色的夕阳映照着艾芙的侧颜,一阵微风吹拂而过,她的金色发丝轻轻在橙色的太阳里摇晃着,仿佛发着光,那景象令男孩目不转睛。

         她望了一眼外边,“不知不觉间,天色竟开始黑了。我在这里守了千年,却觉得仿佛已有万年之久。与你共度的一个下午,却像是只有一瞬而已。”她回头对着男孩微笑,“谢谢你,与你相伴令我非常高兴,但是时候已经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呢。”

         男孩神情恍惚地应了一声,他确实该回到母亲身边去了。

         “在那之前,作为给你讲了故事的交换,我希望你为我做一件事。”

         艾芙说着,从右手的食指上取下了一枚戒指。戒指的环是银色的金属,上边镶嵌着一颗美丽的宝石。“我把这个送给你,希望你离开这里之后,将这颗宝石摔碎。”她犹豫了一下,“我很难对你解释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这是……你的使命。只是,在走出这里之前,千万不能这么做;在走出这里之后,也再也不要回来了。”她看着男孩的眼睛,目光仿佛要透过那微小的瞳孔直传入他的心底,“你能答应我吗?”

         男孩觉得自己没有拒绝的勇气。在他戴上戒指的时候,艾芙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漂浮在艾芙的侧上方,与她一同留在了这座墓碑里,目送着男孩远去的背影。这不是我的本意,我无法控制自己在梦中的意识。作为一个不存在的旁观者,我只是看着他们的故事,连切换视角这样的事也做不到。

         男孩走到三角形的巨大门洞下时,艾芙呼唤了他的名字。面对着男孩茫然的神情,她不再笑了,微笑对她来说像是一件很困难的事。红唇几经翕合,“对不起。”她最终吐露出这几个字。

         在男孩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界里的时候,我转向了身边的艾芙,却十分惊讶地对上了她的暗红双眸——她正仰头望向我吗?还是望向更远的地方?

         就在此时,安静的世界里传来了碎裂的声音,我本不该听见它的,却还是听见了,与这热砂之下的凉风一样不协调。七柄漂浮的利剑停止了转动,猛地向内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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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草从梦里惊醒过来、睁开双眼所看见的,是陪伴在床边的楪。他如同往常一样的沉默,只是无言地取来毛巾,为香草拭去额上的汗水。

         “我又梦到她了。”香草说道。

         楪没有回答。香草从小就有这样的能力,她能在梦中看见未来或是过去——它们可能是确切的真实,也有很大概率是非真实的抽象的梦。除此之外,她还可以看见正在远处发生的事。他一直都觉得这种能力是香草那莫名其妙的责任感的来源,所以非常不喜欢它。

         “我看到了末日,还有最后一个人类,是个小男孩。”香草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我没有看到他的结局,也想象不出来。”

         “你常常看见末日,这不是第一次了。”

         “是的,已经很多次了,可是每次都令人那么难受。”自从她五岁那年梦见姐姐死去的景象开始,她就不停地在梦中看到更多东西。有时是切实将要发生的片段,即将上演的未来与她所梦见的一模一样。更多的时候则是不明不白的故事:梦境想要告诉她一些事,却无论如何都说不清楚。梦里的世界千奇百怪,故事也总是变来变去,只不过,十年来,凡是能记得的梦里,绝大多数都有“她”的身影。有时是她独自一人,有时她的身边还有另一人。她可能成为救世主,也可能是毁灭世界的魔王。

         香草推开被子坐起身,目光定定地凝视着楪,“我要去找她……找到阿芙洛狄亚。”

         楪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将吸收了汗水的毛巾浸入水盆。“今早有一颗流星划过了天际,如你所梦。”

         “那是前天的梦了。”

         “所以你的预知梦一定都会成真,末日一定会降临。”楪停下了手头的工作,认真地看着香草,“不要去为此冒险,没有必要。”他扭头看向窗外,香草也顺着他的方向望去,只见母亲正在外边做着刷洗的工作。她还很年轻,但青丝里已有许多霜白的痕迹,面容也十分憔悴。即使是在这样一个晴朗又无事的日子里,她看起来还是没什么精神。假使有美丽的鲜花盛开在她面前,恐怕也不会令她感到愉悦。

         “她已经失去了富有正义感的丈夫,又失去了一位同样的女儿。”楪的声音平静,“她不能再失去你了,香草。外边的世界如何,我们不在乎,我们只在乎你。”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有多爱我,可是……”香草紧捏着被子的边缘,神色黯然,“……如果你亲眼看见她的目光,你就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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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视着天边流星划过后,艾隆咬了一口苹果,嘴里含糊地说道:“话说,昨天的故事……”

         “你愿意把我的悲惨结局告诉我了吗?”

         “不,它真的到此为止,不是我忘记了结局。我只是想问,你觉得会不会真的有这样的事?神将自己的孩子放在你的身边,而你却浑然不知。”

         “那样一来,神之子会对我的所作所为有所回应。无论我是如何的人,都会得到我应得的东西。如果刻意地围绕着神之子而做过多安排,反而失去了审判的意义。”艾芙将睡毯铺开在地上,把其他杂物放在其上,“从这个角度来说……其实世界就是神之子吧?”

         艾隆挑了挑眉,“哦——这个想法真是有趣,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他人可能不清楚,但你我都知道,天使和神是不存在的。”说着,艾芙背起整理好的行李,“一切都只能靠自己而已。我们走吧,时间不等人。”

         “说的也是,希洛还在某个地方等着你呢。”

         艾隆咬去了最后一口果肉,随手将苹果核丢在一边,快步跟上了艾芙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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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大概是目前为止所写的最长的一篇了。最初想写一个天使的故事,又想写考虑了很久的“世界上最后一个人”的故事,于是写着写着就接在了一起,最后甚至混入了以前写的“与神对话”的环节。因为能力不足,导致最后我已经无法控制这个故事了,原本的三个部分想表达的东西反倒是一个都表达不出来了,只能头晕眼花、一头雾水地宣称它是未完成的初稿……

         在未来,我会继续完善它。现在,从这篇里也能看出一点点世界观与故事的端倪。如果你能看到这里,非常感谢。你一定对我爱得深沉XDD

         如果对故事有更多兴趣,欢迎从主页点进个站来玩。一个人太撒鼻息:3期待互动。

P.S 创作的过程中正好随机到了Fragment Acoustic这首歌,歌词意外地合适,曲调也不错,有兴趣的话欢迎欣赏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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